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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案例

礦山整合波詭云譎 法商管理撥云見日
作者:admin 點擊數: 時間:2017/3/2 10:03:32
2017-02-21 來源:中華工商時報湖南頻道 作者:章勇


潘志勇法商管理風險團隊案例精彩分享

  【記者章勇 通訊員胡志圭 劉伊樂長沙報道】法商風險管理指順應法經濟時代的趨勢,用經濟學的語言描述法律風險,用管理的方法解決企業法律問題,從法律視角優化企業管理的新型風險管理模式。它要求企業經營活動從一開始植入一種“法基因”。法商風險管理打破原有傳統的思維模式,創造性的提出了經濟學、法學、管理學三維一體的立體思維方式。

  法商風險管理的精髓在于其新型的思維模式。其思維模式之“新”體現在針對具體個案提出針對性的解決方案,量體裁衣,有的放矢,力求以成本的最小化實現效益的最大化。在本案中,法商風險管理的精髓體現在辦案人的高屋建瓴、運疇帷幄,緊緊抓住本案的重要參與方——常德市人民政府,與其既配合又斗爭,既斗智又斗勇,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并最終做到完美收官。

 2013年10月底,湖南湘通企業發展管理研究院院長、湖南通程律師事務所創始合伙人、原主任潘志勇律師接到邵陽一位朋友的求助電話,稱其在常德澧縣一家煤礦的幾百萬投資眼看將打水漂,目前其投資的煤礦已由該煤礦的法定代表人劉英以1200萬的價格轉讓給當地一家國營煤礦,轉讓協議簽訂后資產及證件均已交接給收購方,但付款期限早就到了轉讓款卻一分錢沒拿到,劉英帶領一幫人討要款項時還被收購方追打,車子也被砸得面目全非,走投無路之際,劉英只得請求該邵陽籍股東為其尋求律師幫助……


談判:一波三折,終塵埃落定

  接電后,潘志勇律師連夜帶領其助理胡志圭律師奔赴事發地——常德澧縣,與當事人劉英進行面談。在看完所謂的《資產轉讓協議書》后潘律師大吃一驚,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份協議書根本是一份無效的協議,因為主體不適格!

  基本案情:被收購的煤礦名為澧縣老木一煤礦,該礦的性質是村辦集體所有制企業,其所有權人為湖南省澧縣閘口鄉老木村民委員會。2012年2月20日,劉英承包經營了該礦并引入大小股東近百名,投資3000余萬元將該礦辦成了通過省政府要求的技改驗收、證照齊全的合法企業。因澧縣老木一煤礦與市屬國營企業常德羊耳山煤礦毗鄰,為解決兩礦礦井相連、易導致礦井透水及羊耳山煤礦資源枯竭、需要謀求發展等問題,常德市政府力促兩礦進行資源整合,為此召開了專門會議并形成了書面文件。2013年8月12日,在常德市煤管局、市經信委等多個主管部門牽頭下,澧縣老木一煤礦與常德羊耳山煤礦簽訂了《資產轉讓協議書》,合同約定將老木一煤礦的資產作價1200萬元轉讓給羊耳山煤礦,劉英和劉立作為雙方企業的法定代表人在協議上簽了名。之后因羊耳山煤礦拒絕付款、劉英等多次討要錢款無果,遂于2013年10月23日發生了暴力事件(簡稱“10.23暴力事件”)。

  該《資產轉讓協議書》存在的最大問題是:劉英作為澧縣老木一煤礦的承包經營人,根本無權轉讓該煤礦!這就是俗話說的“看牛伢子賣牛”。在澧縣老木一煤礦轉讓過程中,有權利將該煤礦資產進行轉讓的只能是其所有權人即澧縣閘口鄉老木村民委員會,而劉英作為承包經營權人,只能就她在澧縣老木一煤礦的承包經營權、投資收益權、承包期間投資的財產權等財產權益進行轉讓,而不能就煤礦的所有權進行轉讓。正是因為該轉讓協議存在如此硬傷,才授個別人(此人名李忠,后文將詳述)以把柄,一紙投訴書狀告至澧縣人民檢察院,縣人民檢察院當即向常德羊耳山煤礦送達了《檢察建議書》,對澧縣老木一礦的轉讓提出異議,導致羊耳山煤礦遲遲不敢向劉英付款,這才有了此文開篇所述的劉英等討要錢款無果、反被暴打的一幕。而此時,澧縣老木一煤礦的資產及證照均已移交給了常德羊耳山煤礦,轉讓款卻一分錢拿不到,所謂“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何力挽狂瀾?

  潘律師仔細查閱全部案卷材料后,找到了本案的突破點:一、澧縣老木一煤礦與常德羊耳山煤礦的兼并重組工作是由常德市政府牽頭搞的: 2013年7月24日,常德市人民政府副市長沈習淼召集市經信委、市財政局、市國資委、市煤管局、羊耳山煤礦等單位負責人就此事召開了專門會議,并制作了《關于羊耳山煤礦收購老木一煤礦有關問題的會議紀要》,此次兩礦簽訂《資產轉讓協議書》就是以該市政府的會議紀要精神為指導進行的,既然是市政府主導的收購項目市政府就有義務善始善終完成;二、市政府之所以力促兩礦進行兼并重組,是因為兩礦礦井相連、易導致礦井透水、存在重大安全隱患,且羊耳山煤礦資源已枯竭、需要兼并老木一礦謀求發展,同時也為貫徹執行湖南省人民政府辦公廳《關于加快推進煤礦企業兼并重組的實施意見》,而即使兩礦之間現在已鬧得兵戎相見、水火不容,但兩礦進行兼并重組的客觀基礎并沒有改變,即兩礦進行兼并重組的必要性仍然存在;三、“10.23暴力事件”鬧得常德人盡皆知,被打傷的人尚在醫院治療,被砸爛的車已經停放至常德市政府大院,市政府出于維穩的目的對此類群體性事件不可能袖手旁觀,肯定會出面協調解決。總之,“解鈴還需系鈴人”,此事因市政府主導的兼并重組而起,其最終解決仍必須依靠政府。

  確定了“緊抓政府、依靠政府”的戰略方針后,潘律師制訂了下列戰術方案:一、利用“10.23暴力事件”在常德造成的影響,認定該事件是有預謀而為之,且已構成刑事犯罪,要求追究幕后指揮者即羊耳山煤礦礦長劉立(系正處級干部身份)的刑事責任,以逼政府出面協調解決此事;二、利用老木一煤礦法定代表人劉英為來自婁底的女性投資者、同時又系澧縣現任政協委員的身份,要求常德地方政府保護外來投資者的利益。具體操作為:一、向澧縣、常德市、湖南省三級政府的公安部門進行刑事投訴,強烈要求對“10.23暴力事件”進行刑事立案,同時向省、市、縣檢察機關進行反映,要求檢察部門監督公安立案,與此同時,啟動受傷人員及受損車輛的司法鑒定程序;二、向澧縣、常德市、湖南省三級政府、人大、政法委、政協反映情況,要求成立專案組,解決老木一煤礦與羊耳山煤礦兼并重組事宜,做到善始善終。

  接下來就是執行了。時任潘律師助理的胡志圭律師深刻的領會了潘律師的戰略戰術,操作起來自然得心應手,在胡律師與當事人劉英的默契配合下,潘律師的方案得到了全面、完整的實施。很快,當事人劉英就接到了常德市政府的電話,告之其市政府已成立了由常德市經信委李主任牽頭、有市煤管局騰局長、劉書記、澧縣劉副縣長等組成的專案組,不日將組織各方談判協商。原本已鬧得兵戎相見、水火不容的雙方又重新坐到了談判桌前,首戰告捷。

  這注定是一場漫長而艱辛的談判。坐到談判桌前雙方才發現,雖然原本已簽訂了《資產轉讓協議書》,但各種重要的問題卻從未進行過約定,譬如:合同的主體、款項的支付對象及支付方式、稅費的承擔、采礦許可證的變更登記、采礦權價款的繳納、地質災害備用金的處理、對所有權人老木村民委員會的補償等等,不一而足,談判的艱難遠遠超過了所有人的想像。在關于首付款的金額上雙方僵持不下,老木一煤礦方堅持首付必須800萬,羊耳山煤礦方堅持首期只肯付600萬,一怒之下劉英拂袖而去,談判擱淺。

  劉英思來想去,覺得還是只能找政府,而且此次必須直接找更上級的政府反映。于是,劉英來到了省政府信訪局直接反映情況。省政府信訪局人山人海,想要引起政府重視、出面過問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機緣巧合的是,此時恰逢中央巡視組進駐湖南,劉英扯的一條白底黑字的“請中央巡視組主持公道” 的橫幅讓省政府信訪局的工作人員不得不當天下午就將常德市專案組的人員全部請到了長沙,專案組組長李主任當眾向劉英承諾:保證首付款不少于800萬!談判得以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談判并沒有想像中的順利,依舊是險象環生:老木一礦的所有權人代表、村主任楊書記出人意料的漫天要價,而且毫無讓步之余地,使得談判幾度陷入僵局;老木一礦N年前的股東、當地煤老板李忠眼見老木一礦即將被收購,亦想從中撈上一把,組織幾百名蒙在鼓里的當地老百姓去常德市政府鬧訪、反對老木一礦轉讓,弄得沸沸揚揚,政府甚至出動了大批警力以維持當地秩序……不管遇到多少艱難險阻,談判之路仍在前行。正如專案組成員、德高望重的常德市煤管局劉書記所言:“只要大家朝著把事情談成的方向努力,辦法總比困難多!”

  艱辛的談判終于有了豐碩的成果:2013年12月16日,在常德市政府專案組的主導下,老木一礦、羊耳山礦、老木村委、劉英等各方在《煤礦資源整合協議書》及其系列補充協議書上簽字蓋章,原《資產轉讓協議書》同時作廢。

  談判終于塵埃落定。慶祝酒會上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之際,潘律師眉角似有一絲隱憂:劉英能順利拿到屬于她的1200萬嗎?

訴訟:接二連三,均大獲全勝

  果然不出潘律師所料,煤礦資源整合協議剛簽完字,劉英就接到了澧縣人民法院的傳票,同時收到的還有凍結轉讓款200萬的通知。

  將劉英告上法庭的就是前文述及的李忠,同時被告的還有老木一礦的所有權人——澧縣閘口鄉老木村民委員會。李忠何許人也?與老木一礦、老木村委、劉英之間又有何瓜葛?事情原委如下:澧縣老木一煤礦地處澧縣閘口鄉老木村二組,其性質為村辦集體所有制企業。1999年,項科承包了該礦;2001年5月31日,項科與李忠簽署了《澧縣閘口老木一煤礦聯營開采合同書》,引進李忠合伙經營澧縣老木一煤礦;2002年4月23日,項科、李忠、陳學簽訂了《湖南澧縣閩力煤礦聯營開采管理協議書》,約定三人共同投資開采管理閩力煤礦(后改名為“澧縣閘口礦業有限責任公司”);2002年8月20日,項科與李忠簽署了《關于閩力煤礦與老木一煤礦徹底分家的申明》,該申明約定從2002年8月1日起澧縣老木一煤礦的一切事務均由項科全權處理,李忠經營管理閩力煤礦的日常工作,兩礦徹底分家,各自獨立運作。2005年3月30日,項科將老木一煤礦轉讓給郭明等人,郭明并于2005年9月8日與老木村民委員會簽訂了《租賃協議書》。對于項科將老木一煤礦轉讓給郭明等人的上述轉讓行為李忠從未提出過異議。2010年7月10日,郭明引進了劉英、陳宇輝、胡展等四名股東,各方簽訂了《澧縣老木一煤礦重組合同》。之后老木一煤礦股東經過內部調整,郭明退股,劉英等正式接手老木一煤礦的管理,并于2012年2月20日與澧縣閘口鄉老木村民委員會簽署了《澧縣老木一煤礦承包經營合同書》。李忠現為澧縣閘口礦業有限責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早已于2002年就退出了老木一礦的管理,之后十余年間從不過問老木一煤礦之事,此次眼見老木一礦轉讓獲得1200萬巨資,立馬跳出來主張其是老木一礦的出資人之一,先是如前文所述帶領不明真相的當地老百姓鬧訪、企圖阻撓兩礦的資源整合,見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將劉英與老木村委同時告上法庭,主張出資人權益1993639元,并同時以其名下的閘口礦業公司資產作擔保,申請凍結了劉英的轉讓款項200萬元。

  顯然李忠在胡攪蠻纏、信口雌黃,但潘律師考慮到當地法院可能存在的地方保護主義情結,仍然采取了非常謹慎的態度對待此場訴訟。屆于老木村委與劉英同為被告,潘律師思考再三,認為從老木委村的角度進行答辯勝算把握最大,決定免費替老木村委打這場官司。接受老木村委的委托后,胡律師按潘律師的指示精心制作了長達四千余字的答辯狀并幾易其稿,組織的證據更是多達四十余頁、編成了一本小冊子。2014年3月5日,該案在澧縣人民法院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潘律師親自出庭,不出所料,原告李忠當庭被駁得啞口無言、體無全膚。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官司不料又橫生枝節:審限將至,主審法官卻遲遲不下判決,并以可能承受敗訴后果為由威脅劉英、強迫其進行調解!怒火中燒的劉英再次一紙控告書將此事捅到了澧縣及常德市兩級政府、人大、政法委、政協等多部門。此次的控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果:李忠主動于審限將至的前一天申請撤訴!

  澧縣法院在準許李忠撤訴的同時亦解封了對劉英轉讓款200萬的凍結,在羊耳山煤礦的配合下,2014年6月18日,劉英順利拿到了首期轉讓款800萬中的最后200萬。就在大家打算松一口氣時,劉英卻從其老木村委朋友的口中得知:老木村已改選村支書,新上任的村支書李慶國在李忠的慫恿下打算狀告劉英,主張最后一期轉讓款400萬應歸老木村委所有!

  劉英覺得不可置信:老木村委與自已向來是同一條戰壕里的戰友,剛一同當完一個官司的共同被告,潘、胡兩位律師還免費替老木村委打贏了這場官司,老木村委怎么可能馬上翻臉不認人當起原告來告自己了?是不是新上任的村支書不清楚情況被李忠忽悠了?上一場與李忠的官司雖然大獲全勝,但個中艱辛也不可言喻,為避免與老木村委對簿公堂,劉英于6月18日下午在澧縣閘口鄉政府辦公室與老木村委進行了調解,向新上任的村支書李慶國詳細解說了兩礦資源整合協議簽訂的經過及原委,并自愿承諾從資源整合價款中拿出20萬元支持老木村的基礎設施建設。談判進行得并不順利,先是新上任的村委會成員遲遲不肯露面,談判過程中態度亦很不明朗,很顯然背后有人操縱。見此情景,同行的胡律師及時電話與潘律師交換了意見,認為老木村委極有可能起訴劉英,好在當時簽訂整合協議時約定了“原告所在地管轄”, 劉英須立即去其本人住所地婁底起訴老木村委,以爭取主動權。確定了此方案后,胡律師連夜準備好了起訴材料,和劉英馬不停蹄趕到婁底準備立案。然而,正當胡律師在婁底市婁星區法院遞交立案材料時,同行的劉英卻接到了澧縣法院大堰垱法庭的電話:老木村委已經起訴劉英,近日將郵寄起訴狀副本及證據過來!想不到老木村委在立案的時機上還是搶先了一步,而且其立案的時間正好是李忠申請撤訴的第二天,這兩個訴訟之間的關系可謂一目了然!

  盡管從情感上劉英很難接受將與昔日戰友對簿公堂的事實,但既然當了被告,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只是作為法律專業人士,胡律師覺得有些蹊蹺:爭議標的為400萬的訴訟,劉英又是外地人,澧縣法院怎么可能有管轄權呢?而且還被分配到一個派出法庭去審理?這其中有什么貓膩?果不其然,在接到澧縣法院大堰垱法庭寄來的起訴狀副本后胡律師明白了:原告老木村委在起訴狀中稱劉英的經常居住地為澧縣閘口鄉,這樣一來澧縣法院就有管轄權了!這顯然與事實不符,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劉英并未經常居住在澧縣閘口鄉,其戶口所在地及經常居住地均為婁底市婁星區,此案訴訟標的為400萬且劉英系外地人,根據湖南省高院關于管轄的相關規定,一審法院應為常德市中級人民法院。為此,胡律師馬上向澧縣法院提出了管轄異議申請,被澧縣法院駁回后,又馬上向常德中院提出了管轄權異議上訴。然而,就在胡律師連同當事人劉英一起去常德中院立案庭當面提交證明劉英戶口所在地及經常居住地均為婁底市婁星區的證據時,立案庭的辦案人員卻極為不耐煩,并且聲稱原告已經提交了相關證據證明劉英的經常居住地為澧縣閘口鄉,常德中院已經準備駁回劉英的管轄權異議上訴了!而原告提交的所謂證據居然是原告自己的村民提供的證人證言及澧縣政協出具的劉英為澧縣政協委員的證明:眾所周知,政協委員只不過一年參加幾次政協會議而已,政協委員就一定在當地經常居住嗎?而當地村民的證人證言就更加可笑了:原告自己的村民做的不利于被告的證言能輕易采信嗎?而就是這樣的證據,常德中院立案庭居然采信了!并且很快下達了駁回管轄權異議上訴的裁定!一個標的為400萬的訴訟,原告居然想在一個小小的派出法庭就得以解決,而且至今為止居然還辦得順風順水,當地的勢力不可謂不強大,地方法院的保護主義也遠超律師的想象!

  這事不能算完!一審管轄一旦定在澧縣法院大堰垱法庭,幾乎可以說敗局已定,何況這明顯是違背事實、暗箱操作!思度再三,潘律師代理劉英向省高院提起了申訴,要求撤銷原裁定,將一審法院定在常德中院。事實勝于雄辯,劉英提供的當地公安部門蓋章的證據充分證明劉英的戶口所在地及經常居住地均為婁底市婁星區。最終,湖南省高院下達裁定,將此案一審法院改為常德中院。幾乎已成定局的管轄權之戰至此來了個驚天大逆轉!之后的審理更加順風順水,2015年3月26日,常德中院下達(2014)常民二初字第37號判決:駁回原告澧縣閘口鄉老木村民委員會的訴訟請求!且原告之后沒有上訴!

  至此,因羊耳山煤礦與老木一煤礦的資源整合,劉英在澧縣、常德已經惹上了兩場官司,接二連三的訴訟一度讓劉英焦頭爛額,所幸最終均大獲全勝。慶功宴上,劉英仍憂心忡忡:官司是打贏了,錢什么時候才能拿到手啊?

執行:歷經坎坷,終完美收官

  劉英的擔心不無道理:從2013年12月16日簽訂資源整合協議至今已過去幾個年頭,在此期間煤炭市場行情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堆積如山的煤炭無人問津,價格更是一路走低,羊耳山煤礦的經營此時已經艱難到連續三個月都發不出職工工資的地步了,要靠這樣一家特困企業支付余下的資源整合價款380余萬元(扣除稅費等其他費用后的金額),困難可想而知。

  路還得一步一步走。2015年5月底,常德中院的判決已生效,胡律師陪同劉英一起前往常德羊耳山煤礦拜訪了該礦礦長劉立。劉礦長除了哭窮外,還透露了幾個重要信息:羊耳山煤礦對外的負債已超過3000萬;省政府對兩礦資源整合的補貼款500萬元早已于2014年年底撥付到位并已被用完了;羊耳山煤礦正在申請常德市政府對資源整合的配套資金,預估有200萬;中央關于淘汰落后產能的獎補資金預計將于9月底到位,預估亦為200萬。最后,為表示羊耳山煤礦的誠意,劉礦長安排財務科象征性的支付了劉英20萬元。

  通過此行胡律師明白了:之后所有的執行款項只有一個來源,那就是政府財政撥款,依靠羊耳山煤礦自身的經營來償還欠款已無可能,羊耳山煤礦的還款計劃就是雙方一起爭取政府補貼資金。這倒也未嘗不可,只要能拿到款就行,問題的關鍵是:所有的政府撥款都會直接進入羊耳山煤礦的賬戶,作為一家連職工工資都連續幾個月沒發的特困企業,羊耳山煤礦拿到補貼款后會乖乖的付給劉英嗎?何況除了劉英外還有3000萬的債務?理清思路后,胡律師與潘律師進行了電話溝通,確定了執行的基本思路分兩步走:一、立即申請法院強制執行,依靠法院的力量約束羊耳山煤礦;二、想盡一切辦法了解各級政府撥款的時間節點、額度、口徑等信息,并提供給執行法院。在這兩步走方案中,了解政府撥款動向解決的是款項的來源問題,法院強制執行解決的是保障款項最終流入劉英賬戶的問題。

  確定執行方案后,胡律師帶領劉英前往常德中院,于2015年6月2日向該院提起強制執行申請,法院當日予以受理立案。同日,胡律師又帶領劉英來到羊耳山煤礦的主管部門常德經信委并遞交了書面報告,要求其盡快向常德市財政申請羊耳山煤礦資源整合的配套資金。不久,劉英接到了常德中院執行局法官的電話,表示此案已分配至具體法官承辦,胡律師得此消息后,立即向承辦的法官提供了近期常德市財政將有一筆款項支付至羊耳山煤礦賬戶的信息,為保證資金的安全,申請法院立即對羊耳山煤礦的賬戶進行全面凍結。2015年6月15日,常德中院下達(2015)常執字第52-1號執行裁定書,裁定:“查封、扣押、凍結、劃撥被執行人常德羊耳山煤礦的銀行存款人民幣370萬元或相同價值的財產。”常德中院將該份裁定同時送達給了羊耳山煤礦和常德市財政,并向常德市財政送達了協助執行通知書。雖然此次凍結未能凍到款項,但因為凍結了羊耳山煤礦的基本賬戶,對其經營造成了直接的影響,羊耳山煤礦不得不主動向法院提出執行和解,同意在常德市財政的撥款到賬后全部用于償還劉英的欠款,以此作為解凍賬戶的條件。2015年7月,常德市財政撥付了資源整合配套資金90萬元到羊耳山煤礦賬戶,按照之前達成的執行和解方案,劉英順利拿到了執行款項90萬元,羊耳山煤礦的賬戶也被解封。

  至此,劉英已累計拿到執行款項110萬元,執行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但此時情況也更加嚴峻:羊耳山煤礦已經全面停產,常德市政府已成立工作組對該礦的生產經營現狀進行調研討論,羊耳山煤礦極有可能申請破產。一旦進入破產清算程序,該案的執行就得終止,劉英的債權將以破產債權進行申報,再參與破產財產的分配,那將是一個遙遙無期的事情了。因此,趕在羊耳山煤礦破產之前將剩下的200余萬元執行到位就變得非常關鍵了,款項的來源就是中央淘汰落后產能的獎補資金。此時,羊耳山煤礦的財務賬戶上早已無分文,生產經營也早已陷入停產狀態,對外負債保守估計為3000萬以上,凍結其賬戶已無實際意義。胡律師將現狀向潘律師進行了詳細匯報,潘律師指示:1、中央淘汰落后產能的獎補資金必須從常德市財政局下撥至羊耳山煤礦賬戶,因此常德中院必須直接向常德市財政下達裁定,凍結該筆款項;2、第一時間掌握該筆款項的審批及下撥的動向,及時向執行法院提供信息;3、向常德市政府、市經信委等部門反映情況,要求市政府關注此事,督促羊耳山煤礦配合執行工作。

  2015年8月31日,常德中院下達(2015)常執字第52-3號執行裁定書,裁定:“扣留、提取被執行人常德羊耳山煤礦享有中央、省、市下撥的煤礦關閉獎補資金和企業虧損補貼金共計人民幣280萬元。”并將該份裁定送達至常德市財政局,要求常德市財政局必須協助執行。與此同時,胡律師了解到,中央淘汰落后產能獎補資金下撥的渠道為省財政廳經濟建設處,胡律師找到了負責辦理此事的省財政廳工作人員,并與其保持了密切的聯系,第一時間掌握了該筆款項的審批動態:省財政廳已報方案、已交省煤炭資源管理廳討論;方案已進入公示階段;方案已提交省政府審批…終于,該筆款項所有的審批程序已完成,已由省財政廳經建處下撥至各市、縣財政局經建處,省財政廳經建處工作人員同時告知胡律師下撥該筆款項的紅頭文件名稱。因為之前的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充分,接下來的執行很順利,劉英很快拿到了全部款項。

  至此,該案的執行終于完美收官。

后記:

  劉英煤礦資源整合案終于告一段落了!該案標的額1200萬元,經歷了談判、訴訟、執行等多個階段,歷時兩年多時間終于完美收官。筆者作為具體承辦該案的律師,掩卷沉思,感慨良多:本案在辦理過程的每一個階段、每一個細節,無不體現了法商風險管理的精神和理念,正是基于法商風險管理的新型思維模式,潘律師高屋建瓴、運疇帷幄,輔之以胡律師的全面執行、當事人劉英的全力配合,才取得了事半功倍的效果。本案當事人劉英在案件發生時已走投無路、甚至寫好了遺書,如今又精神抖擻投入到新的事業中去了。劉英坦言:該案的成功辦理不僅為其挽回了1200萬的經濟損失,更是她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她在此案中學習到的東西將是她一生受用不盡的財富。

  經濟新常態下,與劉英案類似的危機事件層出不窮,法商風險管理的理論正在一個個案例中不斷得到貫徹、實施、提煉、升華。正如古人所言:“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法商風險管理,一直在前行中!

  注:因眾所周知的原因,案例中所用名字均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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